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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藏介紹
  傅圖典藏傅斯年先生舊藏圖籍6,849種,共計12,000餘冊,含中文、日文、英文、德文、法文、俄文等語文。傅氏藏書大部份均自己購買,部分為友人毛子水、俞大維等人贈送,亦有作者本人請傅氏指正者。另外還有檔案資料5000餘件,檔案內容「從日常生活所用的什物到醫院診斷書、催信稿、帳單、給學生的試題等,品類相當繁多」。以下就分中文線裝書、普通中文著作以及西文圖籍三方面介紹傅先生藏書的特色,藉由傅氏的藏書,提供探索傅先生思想脈絡的一個方向。

(一)中文線裝書:

  此類書籍大部分均為傅氏民國15年(1926)從德國留學回國任教中山大學以後所購置,內容包含普通線裝書、善本古籍以及拓本圖籍等三部份。 普通線裝書包含叢書、文學、史學等著作,叢書有玄覽堂叢書、魏晉叢書、四部叢刊等時間雖較晚近,但相當重要的書籍。其他書籍較特別的是王國維《觀堂集林》一書,傅氏於書中的羅振玉序後眉批云:「陳寅恪語我,王靜安告之云,此序實彼自作,當時匆匆付刊,不及羅氏作序,故自為之云云。陳本有此疑,質之于王,王乃實告之。序中所云如此,王之自負亦可知矣」,清楚說明羅序之偽作問題。 善本古籍包含明朝及清初刊本等約七十餘部,其中有清初呂留良所刊的《朱子語類》及《河南程氏全書》等清廷所禁燬的書籍,現今均已相當罕見,而且傅氏手書題跋說明該書的版本,顯示其精湛的版本學功力。另外還有清初王鴻緒《明史稿》一書,傅氏以康熙年及雍正年兩刻本相校,說明兩本之不同在於建文遜事、孝義、列女等三方面的內容隱諱與否。關於明史研究的題跋,還可見民國25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影印武英殿刻《明史》,傅氏亦作相當多的眉批,認為明史「去原來史料愈遠,忌避更深」,可以想見傅氏在明史研究上的用功與興趣,曾計劃撰寫「明成祖生母文」以及與鄭天挺合編《明書三十志》,惜均未完成,今天僅能透過相關的題跋及眉批,了解傅氏的想法。 由於傅氏強調應「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主張尋找新史料,解決新問題,創造新學問,所以相當注重金石文字以及考古資料的發現與蒐集,除帶領史語所同仁發掘安陽殷墟外,還收藏甚多金石拓本圖籍,主要為清末民初金石大家的著作,最早的拓本有傅先生民國37年購買于南京的《明拓玄秘塔碑》一冊,傅先生與商務印書館影印乾隆中葉拓本相校,云「二者相差甚微,彼本校此稍前亦有剜鑿之處,亦有彼鑿而此不鑿者,疑彼本有所補也」;另有清初拓本《唐衛景武公碑》,亦甚珍貴。

(二)普通中文著作:

  傅先生藏書中的普通中文著作較少,主要是民國初年的期刊以及學術界各大家的著作,很多是作者贈與傅氏,請之賜正者,如孫楷第、蕭一山、謝國禎等人著作。還保存顧頡剛《中國上古史研究》、孟森《明史講義》等書,均為當時上課的講義原本,這些書由於對該主題均具啟發姓,也是傅氏相當關注的問題之一,其中《明清史講義》有民國24年傅樂煥先生的題記,應是其當年於北京大學上課的課本,還有心得筆記遺留在上面。而「傅氏想寫一部《民族與古代中國社會》而終未完成,這是胡適、勞榦等先生一再提到而深感遺憾的」,館藏有民國28年(1939)楊向奎所編的講義《中國古代之種姓與社會》,楊氏乃傅氏於北大的學生,故傅氏於該書除增補其缺字外,還不客氣地對一些內容作大幅的刪改與補充,可以想見傅氏對該問題的功力與興趣。 另外,傅氏參加參政會時的政府總預算草案以及擔任北大文學院院長學生的名冊均還保存下來,不難了解傅氏留意國家政治與關懷青年學生的心情。

(三)西文圖籍:

  傅氏所收藏的西文圖籍有心理學、數學、歷史學、比較語言學、物理學、地理學等1562種,包含英文、德文、法文方面的著作,主要是傅氏留學英國、德國以及晚年至美國就醫時所搜集。其中「有不少書都有閱讀眉批的痕跡,或簡單的購買紀錄。這寥寥幾個字通常能給我們一些線索去探測傅氏在特定時間的學思狀態。購買的書不一定讀,但購買代表一種興趣的傾向」,忠實反映出傅氏一路走來的思想轉變以及興趣之所在。 民國10年至12年間,傅氏留學英國倫敦大學,主要精力在攻讀心理學,同時修習物理學、化學和高深的數學。自己說過當時「醉心心理學」,大量搜集心理學、佛洛依德學說以及科學方法通論等書籍,章士釗曾說過,「傅斯年是全國最懂佛氏學說的人」。傅氏也相當喜歡威廉.魯姆斯的著作,在《Collected Essay and Reviews》中批注云:「詹姆士的書二次大戰前余多有之,戰後至北平,心理學兩冊猶在,此是以前致力之書也,今來美洲,欲集其全,因多次登報徵求,價至可觀」,可知傅氏藏書亦因戰火而有所燬失。 民國11年至12年間傅氏即有放棄實驗心理學,攻讀其他學科的想法。12年6月轉學至柏林大學文學院,該學院當時的近代物理學及語言文字學為學術界矚目的焦點,傅氏一至德國,即為馬赫(E.Mach)的學說吸引,「馬赫的《感覺的分析》(Die Analyse der Empfindungen)德文本購於此時,應該也讀於此時。書中還夾了一張該書重要詞彙的英德文對照表,書中偶有零星眉批也多用英文」。此後轉而購買物理學和數學方面的書,「在傅氏留學的最後階段,又有一個轉變,即他轉向比較語言學,開始大量購買有關梵文、藏文、緬甸文各方面的書,西洋研究中國語言音韻方面的書,尤其是高本漢的著作亦大量搜集」,所以傅氏結束德國的學習後,就把蘭克學派歷史語言研究的理論及方法帶進中國,開始了歷史語言研究於中國歷史學界研究的風潮。 傅氏最後一次大量購買西洋圖籍是於民國36年(1947)赴美就醫期間,《傅斯年檔案》有「旅美買書記」共近百頁,包含哲學、歷史、西洋文學、希臘羅馬古典學等各方面的圖籍,顯示傅氏心境的轉變,以不再是單純為學問而買書了。 傅氏收藏的西洋圖籍大部分是當代的著作,還有將近百部是十九世紀的著作,另有2部十八世紀的作品,其中一部是1726年倫敦出版關於牛頓個人傳記以及學術理論的著作,該書的紙質粗糙,印刷的技術亦較落後,但年代久遠,實屬珍貴。 孔子說過:「三日不讀書,便覺面目可憎」,觀察一個人念什麼書,可以了解其的思想形成或關心的問題,尤其是傅氏習慣在收藏的書籍上作題記和眉批,這些文字包含購買的時間與地點,以及抒發個人的感覺或發表學術心得,讓我們更容易透過這些書籍來觀察傅氏學習過程的一些點滴。

(以上論述主要參考:杜正勝、王汎森編《傅斯年文物資料選集》,台北,傅斯年先生百齡紀念籌備會,民84;王汎森<讀傅斯年檔案札記>,1995年12月,當代第116期;李泉《傅斯年學術思想評傳》,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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